她是个孤儿,家里发大水卷走了爹娘留下她和妹妹相依为命。
五岁那年,她讨到了半个馍馍,兴冲冲的去找破庙里的妹妹。
妹妹不在了,留在哪儿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。
男人很虚弱,三句话里两句都是咳嗽,没说一会儿就要喘息着休息。
他说一个漂亮姐姐把妹妹带走了,问她要不要和他走。
她不信,在庙里等了又等,软乎乎的馒头变得干硬那天她和男人走了。
男人很温柔,给她吃好吃的饭,穿暖和的衣裳。
一把扇子被他放在手上,说不出的风流俊俏。
也是从那天起,她要和其他女孩儿一样学着不喜欢的武功。
起初是让她们一起去杀野狗接着是狼是老虎。
身边的姐妹越来越少,留下的越来越厉害。
终于,她十四岁那年接到了第一个任务。
十个女孩儿为一组,在笼中厮杀胜者就可以出去。
那天开始,她就成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。
幼时她最怕疼,身上破了个口子都要呼喊半天。
可现在不会有人听她呼喊,在那个地方受伤喊疼意味着无用。
无用的人是不配活在世间的。
“我还有用,求主人放过我……”
紫嫣喃喃自语,马兰不停的绞了帕子给她擦身。
她眼神干净,却透着愤怒。
你见过被人乱刻乱画的树吗?长大后伤口不会愈合反而越来越醒目。
紫嫣的身体就是这样,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。
听着她无意识的求饶,马兰第一次有了愤怒。
在这个世界她从来都当自己是外来者,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别人的故事。
像看话本子一样,她只需要冷眼看着不需要过多在意。
话本子也有代入感,也会让人愤怒难过。
紫嫣那个猪狗不如的主人,如果有机会她真想见见。
王之还在外头烧水:“很多事情你管不了的。”
就像子母蛊,生来就是皇家控制人的手段。
许多人用尽一辈子,都到不了旁人出生时的高度。
忙碌一晚上,紫嫣终于退烧沉沉睡着。
两人忙碌一夜困得不行,窝在马车里也睡过去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,王之还和紫嫣两个对着一堆碳大眼瞪小眼。
他们醒的早,专门抓了鱼和兔子打算烤着吃。
也不知是不是火太大,把兔子和鱼烧成碳。
“我来。”
马兰洗干净手,从包袱里拿出调料:“你去打点水。”
“吃辣吗?”
兔子串好慢慢的烤着,撒上调料不一会儿肉香扑鼻。
简易台子上煮的鱼汤也咕噜咕噜冒着热气。
喝上一碗整个人都觉着舒服畅快不已。
“我已经好多年没这样满足过了。”
王之还舒服的躺倒在地,任由草屑沾了一身。
这样的日子真好,没有厮杀没有鲜血。
马兰不这样想,她觉得这日子太苦了,没有床每天都风餐露宿的。
人生的起点不同,对日子的满足程度就不一样。
吃不饱饭的人一个馒头就能让他开心,日日大鱼大肉的看到馒头只会难过。
人的欲望总是无穷尽,唯一能把握的只有自己。
原地修整了两天,紫嫣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。
三人驾着马车一路向西,途中有金灿灿的夕阳,有落日余晖。
有小桥流水也有大漠孤烟,美景不断美食亦不断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,我们终于到了雪山脚下。
一路下来,温度越来越低,穿在身上的衣裳越来越厚。
马兰不会武功,身体也不如两人强壮,为了御寒只得把自己裹成一团粽子。
这是一个不大富裕的村子,地处天山脚下土地干硬没法务农。
家家户户都会养冰蚕,取出丝制成衣服或者被子。
村子穷困没有客栈,王之还就找了一户农家租了下来。
一天三十文钱,吃喝自理。
雪山之火这东西一听就在很寒冷的地方,三人需要好好准备。
夏日天长,很久才入夜,马兰提着两壶酒去找他们聊天。
王之还也正好在院子里喝酒,石桌上放了酒具自斟自饮。
见马兰来了嘴角荡起一抹笑:“你是来陪我喝酒的吗?”
这一路行来一月有余,马兰从来都是滴酒不沾。
原因无他,这样辛辣刺激的东西她不爱喝。
昌平村那种用果子榨出来甜水她倒是很喜欢,还专门把倒闭店面买下来让她们继续做生意。
马兰盯着他手中白瓷酒杯:“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。”
王之还十分诧异,没有说什么只放下杯子:“你想听什么?”
马兰摆摆手:“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听的。”
她就是想有个人可以说话。
王之还浅笑,一杯酒进了肚:“我给你下母蛊实在是无奈之举。”
那天他身受重伤,身旁无人,只能求人救命。
最好的救命之法无非是让自己的生命和旁人一样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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